第232章 天下终于一统! (大结局!)-《拥兵百万被赐死,起兵剑指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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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罗马城向东,一条横贯欧亚大陆的漫长驿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传递一份足以撼动整个世界的文书。

    这不是普通的公文,而是由郑和亲笔书写,加盖了“平西大将军”印信,并附有那份金光闪闪的《君士坦丁的献礼》拓本的绝密捷报。

    为了将这份捷报以最快的速度送回大明京师,一支由最精锐的锦衣卫校尉组成的特殊信使队伍,承担起了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他们一人三马,人歇马不歇,腰悬绣春刀,背负着那个沉甸甸的,用油布和火漆层层包裹的公文筒,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向遥远的东方。

    他们穿过刚刚臣服的欧罗巴平原,那些金发碧眼的异族人,在看到他们身上那身飞鱼服和腰间的绣春刀时,无不惊恐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越过广袤的罗斯草原,曾经凶悍的游牧民族,如今却像温顺的绵羊,主动为他们献上最好的马匹和最干净的水源。

    他们翻过高耸入云的乌拉尔山脉,穿过一望无际的西伯利亚冻土,沿途的每一个大明哨所和堡垒,在验明身份后,都会立刻为他们换上早已备好的,膘肥体壮的战马。

    这条贯通东西的血脉,是大明用十年时间,用无数的金钱、物资和士兵的生命铺就的。现在,它第一次,真正展现出了它存在的意义。

    半个月后,甘肃,嘉峪关。

    夕阳西下,雄伟的关城如同一头匍匐的巨兽,静静地卧在戈壁之上。守关的千户张猛,正靠在城垛上,百无聊赖地剔着牙。自从朝廷的大军一路向西,把能打的敌人都打趴下之后,他这个“天下第一雄关”的守将,日子就过得越来越清闲。

    “妈的,这日子过得,鸟都能淡出个蛋来。”张猛吐掉嘴里的草根,嘟囔着。

    就在这时,远方的地平线上,突然腾起一股黄龙般的烟尘。

    “有情况!”旁边的哨兵立刻高声示警。

    张猛一下子来了精神,抓起旁边的千里镜就朝远处望去。烟尘中,一个黑点正在飞速扩大。那速度,快得不像话。

    “一骑?”张猛皱起了眉头,“这是被狼撵了还是怎么的?”

    很快,那骑兵越来越近。张-猛看清了对方的装束,脸色瞬间变了。

    那不是普通的信使。那是一身只有在京城才能见到的,标准的锦衣卫校尉服!虽然早已被风沙和尘土染得看不出本色,但那标志性的飞鱼图案,和腰间那柄狭长的绣春刀,绝对错不了!

    “快!快开城门!”张猛冲着下面声嘶力竭地吼道,“是京里来的公干!八百里加急!”

    “不对!”他旁边的副千户眼尖,惊呼道:“将军,你看他的方向!他是从西边来的!”

    张猛心里咯噔一下。从西边来的锦衣卫?还跑得这么急?难道是西边出事了?郑和将军的大军,难道……

    他不敢再想下去。

    沉重的关门被缓缓打开,那名锦衣卫校尉像一阵风一样冲了进来,坐下的战马刚入关内,就悲鸣一声,口吐白沫,倒地而亡。那校尉也从马背上滚了下来,但他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面金牌,声音嘶哑地喊道:“平西大将军八百里加急!军国大事!速换马!”

    张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亲自接过那面令牌。令牌入手冰凉,上面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背面是“如朕亲临”四个大字。这是皇帝赐给郑和将军,可以调动沿途一切资源的最高信物。

    “快!把老子的‘追风’牵过来!”张猛对着身后的亲兵吼道。

    “将军,那可是您的命根子……”

    “放屁!跟军国大事比,老子的命算个球!”张猛一脚踹在亲兵的屁股上,“快去!再给他备上最好的水和肉干!让他路上吃!”

    很快,一匹神骏的黑色宝马被牵了过来。那名锦衣卫校尉也不客气,接过水囊猛灌了几口,抓起肉干塞进怀里,翻身上马,对着张猛一拱手:“多谢将军!”

    说完,一夹马腹,绝尘而去,只留下一句在风中飘散的话。

    “大帅已克罗马!欧罗巴全境,尽归王化!”

    张猛愣在原地,手里的金牌“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他刚才听到了什么?

    罗马?那不是传说中,在天西边,世界尽头的那个什么“教皇”的老巢吗?

    克了?

    整个欧罗巴……都归咱们大明了?

    “将……将军……”副千户结结巴巴地走过来,捡起地上的令牌,“刚才那位大人说的是……”

    “我日你先人!”张猛突然爆了一句粗口,然后猛地跳了起来,一把抱住身边的副千户,状若疯癫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听见了没!听见了没!罗马!是罗马!郑大帅把罗马给端了!哈哈哈哈!”

    整个嘉峪关的官兵,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的主将,像个疯子一样在城楼上又笑又叫。

    但很快,当那句“欧罗巴全境,尽归王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整个关城时。

    所有的人,都疯了。

    欢呼声,呐喊声,兵器碰撞的锵锵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冲天而起,仿佛要将这雄关的城墙都给震塌。

    无数的老兵,抚摸着城墙上冰冷的砖石,泣不成声。他们守了一辈子边关,防了一辈子鞑靼和瓦剌。他们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大明的疆土,会一直延伸到世界的尽头。

    而那名锦衣卫校尉,早已消失在东方的地平线上。

    他的身后,是一座沸腾的雄关。

    他的前方,将是一座,即将被彻底引爆的帝国心脏。

    从嘉峪关到京师,数千里的驿路,因为这一份捷报,变成了一条燃烧的引线。

    每一个驿站,每一个关卡,每一个城镇,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都陷入了狂喜和沸腾之中。

    人们奔走相告,素不相识的人们拥抱在一起,痛哭流涕。酒馆里的酒被一抢而空,老板大手一挥,今天所有酒钱,他请了!

    无数的百姓,自发地跪在路边,朝着信使离去的方向,叩首膜拜。他们不知道那个信使是谁,但他们知道,他带来了一个神迹。

    一个属于大明,属于他们每一个人的神迹。

    当那名浑身浴血,几乎是从马背上被抬下来的锦衣卫校尉,出现在京师正阳门外时,整个京城的防务系统,都被瞬间激活了。

    守城的羽林卫指挥使,在看到那枚“如朕亲临”金牌和那份被火漆封死的公文筒时,手都开始哆嗦。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一面亲自护送信使入城,一面派人以最快的速度,分别通报兵部、内阁和司礼监。

    一时间,整个京城,仿佛被投入了一颗看不见的石子,从内到外,荡开了一圈圈紧张而又充满猜测的涟漪。

    夜色渐深,紫禁城内,灯火通明。

    内阁的值房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首辅大学士杨士奇,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双眼微闭,一言不发。但从他那微微颤抖的手指,可以看出他内心的不平静。

    下面,次辅杨荣,阁臣金幼孜、黄淮等人,也都是正襟危坐,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他们都是大明朝最顶尖的文官,帝国的核心智囊。就在半个时辰前,司礼监的掌印太监王振,亲自将那份来自西方的捷报,送到了他们面前。

    但是,只有封皮,没有内容。

    按照大明的规矩,这种最高等级的军情捷报,必须先由皇帝亲览,然后才能下发内阁,商议对策。

    所以,他们现在只知道,郑和的平西大军,送回了一份八百里加急的捷报。

    仅此而已。

    “首辅大人,”终于,性子最急的黄淮忍不住了,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这都快一个时辰了,宫里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啊?”

    他的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八百里加急,只可能有两种情况。

    一种是天大的好事,比如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另一种,则是天大的坏事,比如……全军覆没。

    一想到后一种可能,在场的所有人,心都沉了下去。那可是大明最精锐的二十万大军,还有整个宝船舰队!如果真的在万里之外出了事,那对大明的打击,将是毁灭性的。

    “慎言!”杨士奇终于睁开了眼睛,眼神里带着一丝责备,“陛下自有圣断,我等在此妄加猜测,成何体统?”

    黄淮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杨荣叹了口气,出来打圆场:“首辅大人说的是。不过,算算日子,郑将军的大军,也该到那个……罗马了。想来,这份捷报,应该与此有关。”

    “罗马……”金幼孜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脸上露出一丝忧虑,“我曾看过一些西洋传教士留下的书籍,说那罗马城,是整个欧罗巴的信仰中心,那个教皇,在西夷诸国中,一呼百应。郑将军孤军深入,怕是……会有一场恶战啊。”

    他的话,让值房里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在他们这些传统士大夫的观念里,中国之外,皆为蛮夷。但这次西征,却让他们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了这个世界的广阔和复杂。

    那些欧罗巴人,虽然在他们看来也是蛮夷,但他们有坚固的城池,有犀利的火炮,有组织严密的军队,甚至还有一套完全不同于华夏的,所谓“信仰”体系。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过去的认知范畴。

    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际,值房的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了。

    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因为跑得太急,脚下被门槛绊了一下,直接摔了个嘴啃泥。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杨士奇眉头一皱,沉声喝道。

    那小太监也顾不上疼,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狂喜和惊恐的古怪表情,声音都变了调:“几……几位阁老!陛……陛下有旨!传……传内阁所有大学士,立刻到乾清宫见驾!”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晚了,陛下竟然要立刻见他们?

    看来,是真的出大事了!

    杨士奇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官袍,沉声说道:“走吧,是福是祸,总要见个分晓。”

    他带头向外走去,杨荣、金幼孜、黄淮等人,也连忙跟上。

    一行人快步穿过幽深寂静的宫道,每个人的心里,都像是压着一块巨石。

    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一份足以将他们过往所有认知,都彻底颠覆的疯狂捷报。

    而此刻,乾清宫的书房里。

    大明皇帝朱栢,正独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

    这幅地图,是他亲手绘制的。上面不仅有传统的大明疆域和周边的藩属国,更有向西延伸,一直到一片被标注为“欧罗巴”的遥远大陆。

    就在刚才,他亲手拆开了那份来自罗马的捷报。

    他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三遍。

    然后,他沉默了很久。

    即便是以他的心性,以他这个穿越者的见识,在看到捷报内容的那一刻,也感到了-种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想过郑和会胜利,甚至想过郑和会打下一场辉煌的歼灭战,俘虏几个国王,或者攻占几座坚城。

    但他万万没想到,郑和会用这样一种方式,结束这场战争。

    那个叫亚历山大六世的教皇,竟然直接跪了。

    而且,跪得那么彻底,那么有创意。

    《君士坦丁的献礼》?

    将整个西欧的法理统治权,打包送给自己?

    还尊称自己为“新神”?

    朱栢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地图上,“罗马”那个小小的标记点。

    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狂喜,也没有什么激动,只有一种哭笑不得的古怪神情。

    “朕……是不是把他们给吓坏了?”他喃喃自语。

    他原本的计划,是打残他们,打怕他们,然后通过扶持代理人,建立贸易航线,慢慢地,用经济和文化,来控制这片大陆。这个过程,可能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可现在……

    郑和一战定乾坤,直接把最终目标给完成了。

    这感觉,就像是他准备好了一整套复杂的工具,打算去拆一个精密的锁。结果刚走到门口,里面的人直接把门拆了,连带整座房子,都打包送给了你。

    “这帮神棍,还真有点意思。”朱栢忍不住笑骂了一句。

    他能想象得到,当亚历山-大六世,跪在郑和面前,高呼“恭迎新神”的时候,郑和那张严肃的老脸上,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

    “陛下,杨阁老他们到了。”王振在门外,轻声禀报道。

    “让他们进来。”朱栢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转过身,恢复了帝王的威严。

    他知道,真正头疼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开始。

    打下一片大陆,和统治一片大陆,完全是两个概念。

    尤其是,一片如此遥远,如此陌生,文化、信仰、人种都完全不同的大陆。

    他需要他的内阁,他的智囊团,来帮他解决这个史无前例的巨大难题。

    杨士奇等人走进书房,看到皇帝安然无恙地站在那里,心里先松了口气。

    不是坏消息就好。

    他们躬身行礼:“臣等,参见陛下。”

    朱栢抬了抬手:“免礼,赐座。”

    “谢陛下。”

    几位阁老小心翼翼地坐下,屁股只敢沾半个凳子边。他们抬起头,偷偷地打量着皇帝的脸色,想要从中看出些端倪。

    但朱栢的脸上,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喜怒。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桌上那份郑和的捷报,递给了王振。

    “拿去,给几位爱卿,都看看吧。”

    王振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捧起那份捷报,就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样,先是递到了首辅杨士奇的面前。

    杨士奇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即将要面对一场严峻的考验。他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份还带着皇帝体温的奏疏。

    奏疏的纸张,是军中特制的防水油纸,有些粗糙,但很坚韧。上面的字迹,是郑和那独有的,遒劲有力的楷书。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一样,透着一股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杨士奇的目光,从奏疏的开头,缓缓向下移动。

    “臣,平西大将军、太监郑和,谨奏陛下:”

    开头很正常,是标准的奏疏格式。杨士奇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

    “我大明王师,于七月初九,兵临欧罗巴伪都罗马城下。伪教皇亚历山大六世,慑于天威,未敢抵抗,尽开城门,率其伪教廷文武,跪伏于军前,叩首请降……”

    看到这里,杨士奇的呼吸,猛地一滞。

    跪了?

    那个被金幼孜形容为“一呼百应”的教皇,连打都没打,就直接跪了?

    他旁边的杨荣、金幼孜、黄淮等人,虽然看不见内容,但从杨士奇那瞬间僵住的表情,也猜到了几分。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杨士奇强压住内心的震惊,继续往下看。

    “……伪教皇为表其诚,献其国伪宝《君士坦丁之献礼》一卷。据其所言,此乃其伪祖君士坦丁大帝所赐,持此物者,可为欧罗巴全境之主。今,伪教皇亚历山大,以上帝之名,将此权力,连同欧罗巴全境之土地、臣民,尽数转赠于我大明皇帝陛下……”

    “嗡!”

    杨士奇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里,像是有个炸雷轰然响起。

    他看到了什么?

    将整个欧罗巴大陆,送给大明皇帝陛下?

    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不是因为年纪大了,眼睛花了,看错了?

    他使劲地眨了眨眼,凑得更近了些,一个字一个字地,又重新看了一遍。

    没错!

    奏疏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从今往后,欧罗-巴大陆,将不再有国王,不再有公爵,更不再有教皇!彼等皆为陛下最卑微之仆人!彼等愿将身体、灵魂,尽献于陛下,尊陛下为‘新神’……”

    读到这里,杨士奇的手,再也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那份奏疏,在他手中,仿佛有千钧之重。

    “首辅大人?首辅大人?”旁边的杨荣看他脸色不对,连忙低声呼唤。

    杨士奇像是没听见一样,双目圆睁,死死地盯着奏疏上的最后几行字。

    “……臣郑和,幸不辱命!欧罗巴全境,已尽在陛下掌握之中!臣叩请陛下天裁,速降谕旨,以定西陲人心,安抚亿兆新附之民。臣惶恐,谨奏。”

    看完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杨士奇那颗早已被儒家经典和宦海沉浮磨炼得古井不波的心上。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皇帝朱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太荒谬了!

    这已经不是战争了,这是神话!

    自古以来,哪有这样的道理?兵临城下,对方的头头不仅投降,还把整个大陆的“房契”都给你送过来了?还哭着喊着,要认你当新神?

    这是在写小说吗?

    “首辅?”朱栢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觉得有些好笑,但还是开口问道,“看完了?有什么想法,但说无妨。”

    杨士奇猛地一个激灵,像是从梦中惊醒。他站起身,对着朱栢,深深地作了一揖,声音沙哑地说道:“陛……陛下……臣……臣愚钝,请恕臣……直言。”

    “说。”

    “臣以为……此份捷报……恐……恐有不实之处!”

    他这句话一出口,整个书房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杨荣、金幼孜、黄淮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质疑郑和的捷报?

    这可是天大的罪名!郑和是谁?那是皇帝最信任的家奴,是手握二十万大军的平西大将军!说他的捷报有假,这不就是说他欺君罔上吗?杨士奇这是疯了?

    朱栢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但他并没有发怒,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杨士奇:“哦?为何说它不实?你且说个道理出来。”

    杨士奇的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冷汗,但他还是梗着脖子,坚持说道:“陛下,非是臣不信郑将军,实乃此事……太过匪夷所思!自三皇五帝,至我大明,何曾有过如此之事?不战而屈人之兵,已是兵法之上策。可这不战而得一洲之地,还被奉为神明……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臣斗胆猜测,”他豁出去了,继续说道,“或许是郑将军急于报功,夸大了其词。又或许是那西夷教皇,使了什么诈降之计,想要麻痹我大军,再图后举。总之,将整个欧罗巴的命运,寄于一份所谓的‘献礼’文书之上,臣以为……太过儿戏,万万不可轻信!”

    他说完,便深深地拜了下去,一副听凭皇帝发落的样子。

    书房里,一片死寂。

    杨荣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虽然也觉得这事儿离谱,但谁也不敢像杨士奇这样,直接当着皇帝的面说出来。

    朱栢看着伏在地上的杨士奇,脸上却露出了一丝赞许的笑容。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臣子。

    没有被巨大的胜利冲昏头脑,依然能够保持着清醒和理智,敢于提出质疑。

    如果他的内阁,全都是一群只会山呼“陛下圣明”的应声虫,那这个帝国,离完蛋也就不远了。

    “把捷报给他们几个,也看看。”朱栢对王振说道。

    王振连忙将捷报,依次递给杨荣、金幼Zy孜和黄淮。

    很快,书房里,便响起了一片此起彼伏的,倒吸凉气的声音。

    杨荣看完,整个人都懵了,嘴巴半张着,半天合不拢。

    金幼孜看完,扶着桌子,才勉强没有滑到地上去。他研究过西夷典籍,所以他比别人,更能理解那份《君士坦丁的献礼》意味着什么。正因为理解,所以他才更加觉得不可思议。

    而性子最急的黄淮,看完之后,第一个反应和杨士奇一样。

    “假的!这肯定是假的!”他“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激动地说道,“陛下!这帮西夷蛮子,最是狡诈!他们肯定是想骗我们!什么‘新神’,什么‘献礼’,都是鬼话!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好心?这背后一定有天大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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