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天下终于一统! (大结局!)-《拥兵百万被赐死,起兵剑指朱元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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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比杨士奇说得还要直接,还要激动。

    朱栢看着他-们三个,一个个都像是见了鬼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行了,都别跟奔丧似的了。”他摆了摆手,“朕告诉你们,这份捷报,是真的。”

    “朕比你们,更了解这帮欧罗巴人。”

    “他们的脑子,跟我们不一样。”朱栢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那片遥远的大陆。

    “在我们的观念里,土地,是打下来的。权力,是靠刀和剑,去争夺的。所以我们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人,要把土地和权力,白白送人。”

    “但在他们那里,有一种东西,凌驾于刀剑和权力之上。”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几位大学士感到陌生的词汇。

    “那就是,信仰。”

    “信仰?”

    杨士奇、杨荣等人,面面相觑,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这个词,他们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比如他们信奉儒家的学说,信奉祖宗之法,这也可以算是一种信仰。但是,皇帝口中的“信仰”,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朱栢看着他们迷茫的眼神,知道要跟这些土生土长的明朝士大夫,解释清楚欧洲中世纪的政教关系和宗教文化,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他也不打算讲得太复杂。

    “简单来说,”朱栢用一种尽量通俗易懂的语言说道,“在欧罗巴,那个教皇,就相当于‘天’的代言人。他说的话,比国王的命令还管用。他说谁是国王,谁才能当国王。他说谁该死,谁就活不成。”

    “啊?”黄淮第一个叫了出来,“这……这岂不是乱了纲常?君权神授,君权才是至高无上的!他一个……一个什么‘教皇’,凭什么对国王指手画脚?”

    在深受儒家“君君臣臣”思想熏陶的他们看来,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大逆不道。

    “所以朕说,他们的脑子,跟我们不一样。”朱栢笑了笑,“在他们看来,国王的权力,是教皇代表神授予的。所以,教皇自然有权收回。”

    “现在,他们遇到了一个,连他们的神,都打不过的‘新神’。”朱栢的手,在地图上,重重地拍了一下,“那就是我们,大明!”

    “我们的火炮,轰碎了他们的城堡,也轰碎了他们的心理防线。我们的军队,战无不胜,在他们看来,这已经不是凡人的力量,而是神迹。”

    “所以,那个教皇很聪明。他知道,既然旧的神已经指望不上了,那就赶紧,换一个新的大腿来抱。”

    朱栢的这番大白话解释,粗俗,但却异常的生动和形象。

    几位大学士,虽然还是觉得有些荒诞,但似乎……也慢慢地,能够理解其中的逻辑了。

    是啊,当你的靠山都倒了,而且被一个新的,更强大的势力彻底碾压时,除了跪下来唱征服,你还能做什么呢?

    “陛下圣明!”杨荣率先反应过来,躬身说道,“经陛下如此一点拨,臣……茅塞顿开。如此说来,那教皇献上《君士坦丁的献礼》,并非诈降,而是……真心实意的投诚?”

    “真心实意?”朱栢冷笑一声,“谈不上。他只是在做一个投机商人,会做的最正确的选择罢了。他在赌,赌朕会接受他的‘献礼’,从而保住他的性命,甚至保住他的一部分特权。”

    “那……陛下,我们该如何回复郑将军?”杨士奇问道,他的称呼,已经从“郑将军”变成了“郑和”,这意味着他已经接受了捷报的真实性,开始从一个内阁首辅的角度,思考实际问题了。

    “是啊,陛下。”金幼孜也站了出来,“欧罗巴万里之遥,风土人情,与我中华迥异。如今既然尽归王化,该如何管辖?是设行省,还是如同安南、朝鲜一般,设都护府,封其旧王?”

    “还有,那什么教皇,该如何处置?他手下的那些什么‘红衣主教’,又该如何安置?他们的那个‘教’,是禁,还是不禁?”黄淮也接连抛出了好几个问题。

    一瞬间,刚刚还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的几位阁老,立刻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胜利的喜悦,很快就被一连串棘手无比的现实问题所取代。

    这片从天而降的巨大疆土,就像一个烫手的山芋,怎么接,怎么管,都是前所未闻的巨大挑战。

    书房里,再次陷入了沉默。但这一次,不再是震惊和猜测,而是紧张的思索。

    朱栢看着他的几个核心智囊,终于开始认真思考如何“消化”这块巨大的蛋糕,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们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觉得,该如何?”

    几位大学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杨士奇作为首辅,沉吟了片刻,率先开口:“陛下,臣以为,当务之急,有三件事。”

    “第一,立刻拟旨,嘉奖平西大军。郑和将军不世之功,当重赏,以安军心,以彰天威。”

    “第二,速派得力干员,携带陛下旨意,前往罗马。一则,是为监军,防止郑将军久在域外,大权独揽,生出不臣之心。二则,也是去实地勘察,了解欧罗巴的真实情况,为朝廷下一步决策,提供依据。”

    “第三,”杨士奇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至于如何管辖,臣以为……不可操之过急。欧罗巴毕竟不是我中华故土,民心未附,其俗顽固。若强行推行我朝郡县之制,恐激起民变,后患无穷。臣建议,可暂且沿用其旧制,分封其旧王、贵族,令其缴纳岁贡,称臣即可。待日后,再徐徐图之,行‘改土归流’之策。”

    杨士奇的这番话,可以说是老成谋国之言。稳妥,谨慎,符合一个成熟政治家的思维方式。

    先稳住局面,再慢慢消化。这也是历朝历代,对待新征服土地的常规做法。

    杨荣、金幼孜等人,也都点头称是。

    然而,朱栢听完,却摇了摇头。

    “太慢了。”

    他只说了三个字。

    杨士奇愣住了:“陛下?”

    朱栢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那片广袤的疆域,语气平淡,但说出的话,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朕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跟他们慢慢玩什么‘改土归流’。朕要的,是在朕这一代,就将这片土地,彻彻底底地,烙上我大明的印记!”

    “国王?公爵?教皇?”朱栢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朕说了,从今往后,欧罗巴,不再有这些东西。”

    “朕要在那片土地上,设行省,派流官,行我大明之法,用我大明之历,书我大明之字,说我大明之话!”

    “凡有不从者,”他的声音,陡然转厉,“杀无赦!”

    书房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几位大学士,都被皇帝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凛冽杀气,给震慑住了。

    这……这太激进了!

    简直就是疯了!

    在数万里之外,一片人口上亿的陌生大陆上,强行推行如此彻底的同化政策,这要流多少血?会激起多大的反抗?

    这已经不是治国了,这是在赌上整个帝国的国运!

    “陛下!万万不可啊!”黄淮第一个跪了下来,声泪俱下,“如此一来,欧罗巴必将烽烟四起,我大军深陷泥潭,国库耗空,百年之祸,始于今日啊!请陛下三思!”

    “请陛下三思!”杨士奇、杨荣、金幼孜也齐刷刷地跪了下来。

    他们被皇帝的疯狂想法,给吓坏了。

    朱栢看着跪了一地的肱股之臣,脸上却没有丝毫动容。

    “谁说,朕要用我大明的军队,去镇压他们了?”

    他缓缓地说道:“他们不是喜欢内斗吗?法国人看不起英国人,英国人瞧不上德国人,大家都讨厌意大利人。那就让他们自己,去打自己人。”

    “朕会下旨,在欧罗巴,组建‘新军’。用法国人,去管英国人。用德国人,去镇压意大利人。凡是愿意为我大明效力,斩杀反抗者,皆有重赏。赏钱,赏地,赏官职!”

    “至于那些被废黜的国王、贵族,还有那个教皇和他的红衣主教们……”

    朱栢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大明北方那条蜿蜒的,用红色标注出来的长城上。

    “朕听说,北方的长城,很多地方都年久失修了。”

    “让他们,去修长城吧。”

    “什么时候,把长城,从山海关,一直修到罗马。什么时候,朕再考虑,是不是要赦免他们的罪过。”

    当杨士奇等人,失魂落魄地从乾清宫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他们在书房里,跟皇帝“辩论”了整整一夜。

    然而,最终的结果,却是他们被皇帝那一个个惊世骇俗,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想法,给冲击得体无完肤,溃不成军。

    在欧罗巴设行省,派流官,搞军功授爵,让当地人打当地人。

    把所有的旧贵族和神棍,全都抓到东方来,修长城。

    推行汉化教育,所有学校必须教汉字,说官话。

    ……

    每一个想法,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他们这些传统文官的脑袋上。他们引经据典,苦口婆心,从祖宗之法说到民心向背,从国库空虚说到边防稳固,但皇帝只有一句话。

    “朕意已决,卿等只需遵旨去办。”

    “首辅大人,这……这可如何是好?”黄淮一脸的愁容,头发都好像白了几根,“陛下这是要……要把天给捅个窟窿啊!”

    杨士奇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黎明时分,那灰蒙蒙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天?”他苦笑着摇了摇头,“天,早就被陛下给捅穿了。”

    从皇帝决定西征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已经不再是他们所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那我们就……真的要草拟这样的旨意?”金幼孜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不然呢?”杨士奇反问,“你还想去乾清宫门口,撞柱死谏吗?”

    金幼孜缩了缩脖子。开玩笑,当今这位陛下,可不是那种能被文官用性命要挟的善茬。你要是敢撞柱子,他绝对会让你死得透透的,然后把你全家都发配去辽东。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杨士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回去吧,按照陛下的意思,拟旨。我们能做的,就是在具体的条文上,尽量想得周全一些,看看能不能,把可能发生的乱子,降到最低。”

    他迈开脚步,向着内阁值房走去。他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有些佝偻和萧索。

    一个全新的,庞大的,但却也充满了无尽变数和危险的时代,就这样,毫无征兆地,砸在了他们这些旧时代文人的身上。

    他们别无选择,只能被动地,被推着向前走。

    ……

    当天色大亮,京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时。

    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也如同插上了翅膀一般,从皇城之内,飞向了四面八方。

    “号外!号外!平西大将军郑和,八百里加急捷报!”

    “王师已克罗马!欧罗巴全境臣服!”

    “西夷教皇跪献国图,尊我大明皇帝为万邦之主,世界之神!”

    整个京城,在经历了一个短暂的寂静之后,瞬间,就彻底沸腾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错吧?”一个正在吃早点的茶客,一把抓住了报童的胳膊。

    “大爷,您没听错!罗马城破了!整个欧罗巴,那片比咱们大明还大的地儿,全都归咱们了!”报童兴奋地满脸通红。

    “我的天爷啊!”

    茶馆里,瞬间炸开了锅。

    桌子被掀翻了,茶碗被打碎了,但没有人在意。所有的人,都像是疯了一样,冲出茶馆,冲上大街,见人就喊。

    “赢了!我们赢了!”

    “郑大帅威武!大明威武!”

    这样的场景,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同时上演。

    商铺的掌柜,直接关了店门,跑到街上,把早就准备好过年才放的鞭炮,噼里啪啦地点了起来。

    私塾里的先生,把书本一扔,带着一群半懂不懂的学童,高声吟诵着“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就连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也忍不住偷偷推开窗户,看着外面那如同过节一般,狂欢的人群。

    整个京城,都陷入了一种巨大的,近乎癫狂的喜悦之中。

    这种喜悦,是发自内心的,是纯粹的。

    对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他们不懂什么叫《君士坦丁的献礼》,也不懂什么叫地缘政治。

    他们只知道,大明的军队,打到了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打赢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

    这就够了!

    这是属于大明的荣耀,也是属于他们每一个人的荣耀!

    锦衣卫衙门。

    指挥使纪纲,站在衙门门口,看着大街上那欢腾的人潮,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头儿,这下可真是……捅破天了。”一个千户走到他身边,语气中充满了感慨。

    “是啊。”纪纲点了点头,目光深邃,“以前,咱们锦衣卫,是陛下的耳目,是陛下的刀。管的,是这大明的一亩三分地。”

    他顿了顿,伸手指了指遥远的西方。

    “从今天起,咱们的差事,要变了。”

    “以后,整个天下,都在咱们的盯着范围之内了。”

    那千户听得心头一热,腰杆都不自觉地挺直了。

    是啊,以前他们再威风,也只是在国内。可现在,皇帝的疆土,已经囊括了整个世界。那他们这些皇帝的亲军,未来的舞台,又该有多大?

    去那满是金发碧眼妞儿的欧罗巴,当一个百户,管管那些什么公爵、国王,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就在全城狂欢的时候,一队队的锦衣卫和五城兵马司的官兵,开始走上街头,维持秩序。

    同时,一张张由内阁连夜草拟,再由司礼监用印的告示,被贴满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告示的内容,比报童口中的消息,要详细得多。

    上面不仅写明了郑和攻克罗马的经过,更是原原本本地,将那个“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的降表,用白话文,翻译了出来。

    当老百姓们,围在告示前,听着识字的人,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份卑微到尘埃里的降表时。

    “……罪人亚历山大,率罗马全体神职人员,恭迎上国神使……”

    “……从今往后,欧罗巴大陆,将不再有国王……我们所有的人,都将是皇帝陛下,最卑微,最忠诚的仆人……”

    “……我们愿意,将我们的身体,我们的灵魂,我们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奉献给我们的新神……”

    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又一阵惊天的哄笑和欢呼。

    “哈哈哈哈!这帮孙子,还挺会说话!”

    “还新神?咱们陛下,本来就是真龙天子,天命所归!用得着他们来封?”

    “不过听着是真解气啊!想当初,瓦剌人打到咱们家门口的时候,多嚣张!现在看看,这天底下,还有谁敢跟咱们大明横?”

    民族自豪感和自信心,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地激发了出来。

    从土木堡之变以来,笼罩在大明军民头顶上那片若有若无的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地,一扫而空!

    人们欢呼,人们雀跃,人们奔走相告。

    没有人注意到,在人群之中,有几个金发碧眼,穿着大明服饰的西洋人,正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地听着周围的一切。

    他们是早就来到大明传教的传教士。

    当他们听到,他们的教皇,他们信仰的至高领袖,竟然以那样一种屈辱的方式,向东方的皇帝投降,甚至称其为“新神”时。

    他们的世界观,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了。

    “不……这不是真的……这是魔鬼的谎言……”一个年轻的传教士,失神地喃喃自语。

    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周围山呼海啸般的“大明万胜,陛下万岁”的呐喊声中。

    就在整个京城都沉浸在狂欢之中时,皇宫之内,一场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会议,正在紧张地进行。

    乾清宫西暖阁,这里是皇帝日常处理政务和召见近臣的地方。

    此刻,暖阁内,除了皇帝朱栢和内阁的几位大学士之外,还多了几个人。

    兵部尚书,靖远侯王骥。

    户部尚书,夏原吉。

    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这几个人,分别代表了大明帝国的军事、财政和情报系统。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朱栢亲自提拔起来的心腹重臣。

    “旨意,都看过了吧?”朱栢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来自波斯的琉璃杯,神情淡然。

    “臣等,都已看过。”杨士奇等人躬身回答。

    经过了一夜的挣扎和几个时辰的冷静,他们再次看到那份由他们亲手草拟,但内容却无比疯狂的圣旨时,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

    平复,不代表接受。

    他们只是暂时将内心的忧虑和反对,压了下去。

    “那就议一议吧。”朱栢的目光,首先落在了兵部尚书王骥的身上,“王爱卿,军事上的事,你先说。”

    王骥出列,他是个身材魁梧的武将,脸上还有几道战斗留下的疤痕,显得孔武有力。但他开口说话,却是条理清晰,中气十足。

    “启禀陛下,臣以为,陛下天威,亘古未有!郑和将军一战而定乾坤,实乃我大明之幸!然,欧罗巴距我中土万里之遥,所谓人心隔肚皮,其旧王贵族,未必真心臣服。我二十万大军久悬域外,粮草补给,兵员补充,皆是大问题。”

    他的话很实在,没有上来就歌功颂德,而是直接指出了最核心的军事难题——后勤。

    “臣建议,第一,立刻从内地,抽调十万精兵,由一名宗室亲王或国公挂帅,即刻西进。名为‘宣慰’,实为增援和接管。这支军队,将作为第二梯队,负责稳固我军在欧罗巴的统治,并随时准备镇压可能发生的叛乱。”

    “第二,打通并拓宽自嘉峪关至罗马的陆上驿路,沿途增设军堡、驿站、粮仓。同时,命令郑和的宝船舰队,立刻探索并开辟,自欧罗巴至我大明本土的,更快捷、更安全的海上航线。陆海并进,方能保证我大军在西方的后勤无忧。”

    “第三,关于陛下天纵奇才,欲在当地组建‘新军’,以夷制夷之策。臣……万分赞同!”王骥说到这里,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此乃不世奇谋!既能分化瓦解其内部,又能为我大明节省兵力。臣建议,可从我军中,抽调一批经验丰富的中下级军官,作为骨干,派往欧罗巴,负责新军的训练和指挥。务必保证,这支新军的枪口,永远对准我们的敌人,而不是我们自己!”

    王骥的这番话,让杨士奇等文官,都暗暗点头。

    不愧是常年执掌兵部的帅才,看问题一针见血,提出的对策,也都切实可行。

    朱栢听完,也满意地点了点头:“王爱卿所言,甚合朕意。就按你说的去办。具体的章程,兵部尽快拿出来。钱粮方面,户部要全力配合。”

    “臣,遵旨!”王骥和户部尚书夏原吉,同时躬身领命。

    “夏爱卿,”朱栢的目光,转向了那个看起来有些瘦弱,但眼神却异常精明的老头,“该你了。朕知道,国库的压力,很大。”

    夏原吉苦着脸,出列说道:“陛下明鉴。为了支持郑将军西征,国库这几年,一直是勒紧了裤腰带过日子。如今又要增兵十万,又要修路建堡,这……这简直是要了老臣的命啊!”

    他开始哭穷了,这是户部尚书的常规操作。

    朱栢笑了笑:“行了,别在朕面前演戏了。朕知道你有办法。说吧,要多少钱,要多少粮。”

    夏原吉见皇帝不吃他这一套,只好收起了苦瓜脸,从袖子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开始报账:“陛下,初步估算,增兵十万,光是开拔费、安家费、军械粮草,前期至少需要白银五百万两。后续每年,至少还需要三百万两的军费维持。”

    “修缮驿路,新建军堡,这更是一个无底洞。从嘉峪关到罗马,将近两万里路,沿途多是荒漠、高山、冻土,工程之浩大,不亚于再修一条长城!臣粗略估计,十年之内,没有一千万两白银,根本想都不要想!”

    “还有,开辟新航线,建造新式海船,那更是烧钱的买卖!”

    夏原吉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总之,陛下!没钱!国库一两银子都挤不出来了!”

    暖阁里的气氛,瞬间又变得凝重起来。

    杨士奇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他们知道,夏原吉虽然有夸大的成分,但说的,也基本是事实。

    打江山,打的就是钱粮。

    没有钱,皇帝那些宏伟的计划,就全都是空中楼阁。

    朱栢却一点也不着急,他端起琉璃杯,轻轻抿了一口茶。

    “谁说,要让国库出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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